170软禁左煦(2/3)
左弘无丝毫察觉,他继续道,“皇兄,你知道吗?这个位子,坐起来好难,每一日,都如坐针毡。可念茹说那是她心中所愿,她说她想要母仪天下,她说她也能像在祁国的顾婉卿一般,受万人拥戴。”
“那是她要的,我便应了下来,只要她开心,我什么都愿意去做!”
左弘的意思很明白,他纵然有愧于左煦,然这个位子,他似乎也已经坐稳了,成了习惯。
左煦只身回安,从容入京,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听左弘忏悔的。雨下得越发大了,左煦拿过宫人递来的油纸伞,径自打开罩在头顶,“我此番归安,是来找嫣儿的,你把嫣儿带到哪了?”
左弘一愣,良久,才反应过来,“你说那个孩子?听念茹说,就是叫嫣儿的,是皇兄与皇嫂的女儿。如今,念茹正带着她呢,皇兄且放心。”
左煦一早便猜到了是封念茹所为,残杀无辜村民,拐走左嫣,能使出如此下作手段的,着实不多。不过听左弘所言,有一点是肯定的,这件事左弘默许了。
左煦的眼中顿现一丝危险的神色,人心果然都会变,当年那个干净纯粹的左弘,经过这五年的浸淫,也终究学会了不择手段。
如此便好,他本就厌倦虚伪的客套。
“我来带嫣儿走!”左煦直白道。
左弘仍就怔怔地看着左煦,雨雾弥漫,恍惚间,他便以为回到多年以前,他还是那个不涉朝政的恭亲王,而左煦,仍那般高高在上。他对自己号令,而自己只能顺从!
王侯将相宁有种乎?已然走到今天,他再也不是原来那个惟命是从的自己!而左煦,再也没有对自己发号施令的权利!
“皇兄,朕不会断了你们父女的联系,至于带她走,请恕朕无能为力!”话毕,蓦然转身,临走之际,对左煦道,“朕可以将那孩子放在你身边,算是朕念及多年兄弟情分!”
这个结果,原在左煦意料之中。
左煦盛名在外,才智能力本已不可小觑,他又有肯不顾及他的身份,一心扶持他的势力,这样的左煦,自然让左弘等人忌惮,所以,便是他与顾婉卿隐居,与左弘而言,仍就是一个潜在的危险。
卧榻之下,岂容他人鼾睡?纵然左煦什么都没有做,左弘也要扼杀他准备起事的所有可能,所以他以左嫣为质,引左煦入京。
左弘是不会杀了左煦的,左煦无谋反之心,众人又知这皇位本是左煦刻意退让,他并无杀左煦的借口,何况,他们到底有多年兄弟之谊,只要左煦老老实实,左弘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。
“来人啊,将左煦送到恭亲王府玲珑筑,没有朕的准许,任何人不得入内!”左弘大声吩咐,名为“送”,实为软禁。
玲珑筑,位于恭亲王府最幽深的地方,四周被湖水包围,若非乘船,旁人几乎过不去。在囚禁左煦这方面,左弘不可谓不用心。
看守玲珑筑的侍卫有近百人,光是送左煦进去的船只便二十余艘,阵仗之大由此可见一斑。
外面大雨已晴,左煦站立在船头,仍就拿着那把并拢的油纸伞,他看着波光粼粼地湖面,恍惚间,好像看到了一个女子,正在对着自己,巧笑嫣然。
左煦对着倒影笑了笑,心中已满是慰藉。棋局已经铺开,我们夫妻二人各自入局便是,你只管前行,我会为你铺好了路。
左弘和封念茹已离开恭亲王府多年,如今王府内无人修整,早已草木繁盛,左煦所居的玲珑筑更是破败。
左煦倒是半点不上心,待屋中只剩自己时,便打开那把油纸伞,伞柄尽头,一张字条正完好的躺在里侧,未曾染湿半分。
“午夜子时,登门拜访。”
借着烛火细看,字条右下方有一道水纹似的划痕,正是左煦的人惯常用的传达信息的标记,左煦微微勾唇,将那字条就势焚毁。
有些人,总归是聪明反被聪明误。他们以为派来看守自己的人越多,便越安全,熟不知,人龙混杂,是敌是友更加无法分辨。
第2页完,继续看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