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刀马旦(2/3)
八年终于又派上用场了。陈子锟以前是伙头军。做精致小炒不在行。但是大锅菜绝对有一手。班子二三十号人的伙食他一个人全包。口味也还过得去。很快就成为戏班的专职厨子。沒事的时候就到处溜达。很快他就发现。戚家班的核心人物是白玉舫母女俩。年后生都喜欢往戚秀身边凑。中年人则喜欢和白玉舫套近乎。
“戏班子真乱啊。”陈子锟感慨莫名。低头洗菜。看看水里自己的倒影。头发老长。胡子拉碴。无比落魄。
帮厨的是班子里拉胡琴师傅的媳妇。一个爱唠叨的大婶。很快便被陈子锟的花言巧语蒙蔽。把班子里的各种秘闻一股脑全说了。
“小楼喜欢秀儿。这俩年轻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班主说了。过年就他们成亲。”
“咱们戚家班以武戏见长。十年间就來过四川。一个县一个县的演过去。可赚了不少。”
“班主刀子嘴豆腐心。别看她凶巴巴的。对俺们可好了。你身上这套衣服还是老班主留下的呢。怎么样。合身不。”
陈子锟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粗布裤褂。虽然年头久了点。但是浆洗的干干净净。保存的挺好。看來这位前班主的身材高大。和自己有一拼。
舱外传來一声干咳。大婶赶紧住嘴。
“那汉子。你出來一下。”是白玉舫的声音。
陈子锟钻出船舱。笑眯眯道:“班主。您找我。”
“马上到万县了。班子要出堂会。就不留你了。这是一点盘缠。你拿着。”白玉舫将几张法币递过來。
陈子锟接了钱。一抱拳:“班主。您太客气了。救了我一命不说。还送盘缠。这份情我定当报答。”
白玉舫道:“走江湖的总不能见死不救。这二十块钱就当是你做饭的报酬了。不必这么客气。话说回來。这些天下來。看你倒不像是土匪。”
“那我像什么。”
“你应该是个逃兵。”
……
船到万县码头。戏班子忙着卸货。衣箱。兵器架。來來回回搬了十几趟。陈子锟身高力大。沉重的衣箱一个人就能背起來。戚秀看见笑眯眯对白玉舫道:“娘。大叔挺能干。又做的一手好菜。不如留下他吧。”
白玉舫道:“戏班子不能留來历不明的人。”一句话就把女儿堵回去了。
戚家班给万县大户杨家做堂会。起码要逗留十天半个月。陈子锟帮着戏班子把东西搬到杨家祠堂附近。又忙里忙外搭起戏台。好不容易安顿下來。天已经黑了。白玉舫找到他。丢过來一个包裹:“拿着。你的东西。”
裹里是自己的虎皮大衣和已经洗干净的破军装。军装里还包着两把枪。
“把衣服换了吧。”白玉舫道。
陈子锟进屋换了自己的衣服。一身上将军服摸爬滚打。早已褴褛褪色。领章也掉了。胸章也不见了。pò_chù都被针线细密缝过。想必出于白玉舫之手。
出了门。罗小楼、戚秀等人都站在外面。特來和他告别。
“各位。青山不改。绿水长流。咱们后会有期。”陈子锟一拱手。拎起包裹走了。
“大叔。有空來找我们玩啊。”戚秀在后面喊着。
陈子锟头也不回的摆摆手。
來到码头。想找条船逆流而上去重庆。可是天色已晚。船都停下了。要走也是明天。无奈之下。陈子锟只好拎着包裹在万县到处溜达。不知不觉又回到杨家祠堂附近。隔着老远就听到锣鼓之声。大戏正在上演。
凑过去一看。戏台上贴了大大一个“寿”字。想必是杨家的长辈今天过寿。怪不得这么喜庆。戏台前里三层外三层。戚家班的戏码以武戏为主。打得热闹。老百姓爱看。台上演的是《战金山》。敲鼓的梁红玉正是白玉舫所扮。到底是班主亲自上阵。龙套们也都卖力。打得那叫一个热闹。台下叫好声一浪接着一浪。
演完战金山。又演《穆柯寨》。戚秀演穆桂英。罗小楼演杨宗保。白玉舫则出演佘太君。母女同台飙戏。更加精彩。
只听一人大喊:“老太太打赏。”
然后家丁捧着一盘子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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