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前世四(1/2)

“焚了我上清派的天？噬了我上清派的地？用整个上清派来祭奠你全族冤魂？”

陆羽双挥手便撤去了先前布下的隔音咒诀，轻声地将男子最后的话重复了一遍。话音在猛然灌入的风声里被挤得几近破碎，然而在场的所有人却都清清楚楚地听到她的每一个字，“大言不惭。”

陆羽双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变化，说话的口吻也和之前一样不疾不徐。因而明明是嘲讽的话语，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众人皆知的事实。

然而，她的神态却完全不一样了。

她只做了一个动作，只是微微站直身子。就是这一个动作，陆羽双从之前的温和，突然从周身散溢出一股凛然的威压，划破无形无相的夜风，直指男子面前！

而就在这一瞬之间，男子身后一直一动不动犹如死物的傀儡。突然动作向前两步以让人难以捕捉的速度闪身到男子身前，抵住了陆羽双的威压。

与此同时，男子手中快速结印，七道红光从他手中向七枚焚天符急射而出。符咒上的咒纹快速闪动一下，然后变成一道道惊雷般直劈向下。

“仙子还是莫要太过托大为好。”说话间，七座灵脉处红光大盛。男子却生生收住了手上的动作，将双手没入袖中，似乎不想再做什么了。

饶是对符咒阵法一窍不通的人，心里也都明白。此时离发动符咒只差最后一步，而这最后一步的差距，就取决于男子结这最后一道手印的时间。

“弹指之间。”长宫长老朗声道，并不避讳那男子在场，“他方才结印的手法比我娴熟，最后一道手印最多不过一弹指之间便可完成。”

男子抄手而立，傲然道：“有点眼力，不过本座的手法只会比你们预想得更快。”

焚天符照出的红色光晕已经随着符咒的落下而尽数散去，此时青云峰的峰顶上又只有清冷的月光。风，越来越大，啸叫旋转着，带着投射在地面上的树影一起乱舞。

陆羽双的心也乱了。

三千年的时光，她无数次地站在这座斗战台上，胜多负少。即便是输了，也极少心中如此感到无力。

男子的傀儡实力不俗，但是这人只有金丹修为，他自己就是最大的短板。若是能靠比斗分胜负，她一定是站着的那个。

只可惜，她知道他的短板，他却捏住了她的命门。

快过一弹指的时间，他能毁了整个上清派，而她不过能近身而已！

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清男子的面容，宽大的兜帽把它的主人藏得密密实实。然而陆羽双此时能清楚地感觉到，男子的视线将放在了她的身上，十分有耐心地等着陆羽双开口。

陆羽双沉默地思索了一会儿，忽然转身对众位长老躬身一揖到底，郑重道：“还请掌门师侄和各位长老速速唤起门中弟子撤离上清。”

肖云山和几位长老神色复杂地对望几眼，纷纷唤出法宝各自散去，不多时，便听见上清派人声涌动。只要稍加留心，便能看到夜幕中各处有飞剑法宝不断向上清派之外飞去。

冬夜，月色冰凉如水。

青云峰上又只有陆羽双和开阳两个人相对而立。

男子看着陆羽双让门中弟子纷纷撤离上清派，始终保持着之前的姿势。仿佛什么也没看到，什么也没听到，并没有加以阻拦。

等门中弟子全数撤离之后，陆羽双缓缓开口道：“贫道还不知阁下的名号是？”语气中带着释然。

男子怔了怔：“本座名为开阳。”

“开阳……开阳为律，贫道是真的从未听说过阁下，也不知为何与阁下结仇。”

“天底下可有第二个上清第一仙子陆羽双？可有第二柄春芳歇？”

无法反驳，修行还是不到位，要是真能心如止水，她现在大概不会又想叹气了。

“阁下信与不信，贫道总归是要说的。”

或许是耐心耗尽，或许是被陆羽双狡辩的行为激怒。开阳双手举过胸前，开始结最后一道手印。

而在开阳举起手的同时，陆羽双也动了。

运起登云诀，她快速地欺身向前，举起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