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画眉唱（二）(1/2)

挑着担子的老头一路行来，出了柳林，沿着黄土路，走近了一座城门。

叶田田看着往来的各色人等，还有虽然学不来但是听得懂的交谈声，心中暗叹。除了她自己这不科学的存在，其他的点点滴滴，似乎都在证明着世界的真实。

字幕君是因为她之前感叹“人心黑暗”，让她来见识真的“黑心”的吗。

恍惚见，笼子停止了摇晃，是老头被人拦下了，指着鸟笼问卖不卖。

“卖卖卖，这画眉叫得可好听了，你看看，这笼子还是金的呢！”老头笑的谄媚又精明。

“这画眉长得不错，就是呆呆的。笼子是金色的漆吧，什么黄金！你一个箍桶的老头儿，从哪里弄得来金笼子！”说话的音调和老头不一样，似乎是外地人。方脸短须，跟着两人青色衣服的仆人，另两个同样穿着丝绸衣服的伙伴。像是个生意人，笑的一脸和气。

同行的人听见也笑了，附和自己的同伴。箍桶的老头也跟着赔笑。

叶田田张嘴随意出了个声，心想，先离了这个杀人凶手，再想办法。

那短须商人听了鸟鸣，眼睛一亮，点头道：“这声儿还能听得，你真的卖？”

“是是，客官真心要的话，你看着给几个银钱吧。”老头怕是巴不得赶快把这画眉换了钱。

一番讨价还价，客人掏出三块碎银子，让跟随的仆人称了，是一两二钱。钱货两清，叶田田就被转了手，这出钱的短须男子亲自提着。

叶田田给他也拍了张照，被杀人的老头吓到，不敢漏出一点异样，生怕这个也是个坏人。

那箍桶的老头得了银子，也不进城了，挑着担子径自回家去了。

而买了画眉鸟的一行人，则是早起要启程离了此地的。

叶田田听他们的交谈得知，短须的商人姓李，此地乃是杭州，一行人收购了些南方的药材要去京城。

可他们只说京城，叶田田也不知是哪里，看衣着又分辨不出，只能在那里懊恼自己没好好学历史。

和李老板同行的，略年长些的面黑的姓贺，另一位年轻些圆脸的姓朱。都是同乡同行，关系颇为融洽，一起在马车里谈笑，不时逗逗画眉鸟。

叶田田有心逃跑，可几双眼睛盯着，青天白日的，一时间也无计可施。

幸而她有了前次当鹦鹉的经验，只默默吃食饮水，乖乖鸣叫，企图装乖让众人放松警惕，再伺机而逃。

这么想着，却又担心着，作为一只看起来很漂亮的画眉——那个箍桶的老头能见“色”起意，不惜杀人；这位李老板一见之下就要买——难保别的人也想要抓住它。况且，离了笼子，古代这种环境，也不缺猛禽吧，一不小心，小命休矣。

要是能变回人就好了，就算古代对女子限制多多，那也比做一只画眉好些。

旅途枯燥，叶田田仗着别人看不见，就啄了啄脚上的小金环，打开手机，拍了几张对弈图，饮茶图什么的，手机别的功能又不能用，很快无聊起来，开始翻看之前拍的照片——虽然没几张，还大多是在柳林中拍的各个角度的树林。

从最后一张翻回去，略过血腥的视频，嗯，树林的图太多了点。

咦，这个，死者生前那张吹口哨的照片上，右下角怎么多了一个白色半透明的小人儿？

叶田田疑惑着，用尖嘴啄了啄投影上的小人。

手机屏幕上打开了新的页面，显示着一个面部空白的长袍男子，像是游戏里面的“皮肤”。

这还没完，右下角有翻页提示，翅膀扇过，新出现的是一片空白背景中，一个同样衣着满脸疑惑坐着的动态小人——那个被杀的年轻人！

这是，鬼？！

叶田田赶紧低头在金环上啄了啄，关掉了手机投影。

马车里其余的人对她刚才怪异的举动略注目，见她已经安静了，便不以为意地转移了视线。

一路无话，当天傍晚，一行人在一个村店住宿，叶田田趁着房里没人的时候，再次继续研究打开笼子的方法——在柳林里，那个年轻人晕倒的时候，她已经尝试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