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列车(2/3)
车厢里的人们都很平静,甚至还偶尔能听到放松的欢声笑语。列车平稳运行着,放松下来的冯恩也终于有时间把王澄托付的包袱打开,看看里面的内容物——一沓十两面值的银票,一纸信件,一块玉牌。
那枚三寸长的玉牌正是和冯恩之前进站时所拿的牌子一个制式,正是王澄的“证身玉牌”。作为确认身份的凭据,每个户籍登记在册的大明百姓出门时候大多会随身携带它。冯恩也并不惊讶于王澄把它托付给自己,但是信封上的地址却引起了他注意:
“叫我去的地方居然是个商会。”
记得王澄说过信封上这个地址可以作为自己安身之处,冯恩不禁有些好奇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人——王澄的父母?兄弟?亲戚?还是朋友?
被王澄养大的十六年里,冯恩一直没听王澄说过自己的生平;他以前对此也不在意、并未过问,但在只剩自己可以依靠的当下,这不得不成为他考虑的事情。
而且自己背负着王澄的死讯,到了那面对的如果是他的亲人……
“算了……现在瞎想也没用,这之前还得在应天把车票买了。”
计入南北直隶、亦即京城与南京城,大明一共三十二省;其中黔州便是位于西南的三省之一,距离应天有着一段不短的距离,哪怕是乘列车都要从早到晚坐一整天方可到达。
希望自己一路平安吧,冯恩想着,把几样东西放进包袱里重新包好;同时松了松衣服的领口。
车厢里的空气早就因人群拥挤而燥热起来,哪怕车厢顶端布满流动空气的灵器也只能稍作缓解,窗户也因为高速行驶的需要而被封死;感到不适的冯恩只能把注意力放在窗外,来让自己忘记身上的燥热——
“嗯?那是什么?”
窗外忽然一闪,冯恩一愣。
定睛再看,只见窗子上出现一个光影,越来越近,分明是手的模样——
背后?!
冯恩转头发现空中飘着一只黑色手掌,此时它已然极速飞来,目标正是咽喉!
“【希声】!”
他在自己脖颈将被扼住的瞬间唤出意灵,下一秒那只黑手就被希声一拳揍飞。只见其掌内长满金属质感的针刺,若是刚才未曾回头绝对会当场殒命。
“是敌人……!”
无暇细想的冯恩看见自己周围一片懵在原地的乘客,当即吼道:
“都让开,这里危险,去其它车厢!”
说时只见那只手再一次飞掠而来,冯恩也管不了别人,借着希声便把自己拉上车厢上方的行李架,飞快爬向车厢末尾的连接处。
这时人群才开始因为他而骚动,让他一时间找不到落脚之处;眼角余光看见那只手已经近在咫尺,冯恩不得不回身御敌——
咚咚咚咚咚咚!
希声出拳,拳风阵阵,每一拳都打在那只手上,然而那只黑手也不知疲倦地一再飞射而来;冯恩紧张间不料希声一拳落空,那只手正要绕到他咽喉之际又被希声伸臂挡住。
但就在那只手握上希声前臂的下一秒,臂上墨绿色的竹甲已然现出裂纹,冯恩也只觉头里一晕,症状虽不严重,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:
意灵出自他的身体,意灵受伤,他的“意”也会受损;对应到身体实处,受伤的便是他的脑子!
“咚!”
冯恩令希声猛地挥拳揍向自己手臂,这才打落那只黑色手掌;然而希声被抓握的那处竹甲已然裂纹密布,若非冯恩当机立断、恐怕下一秒它就将被完全击碎。
而受了希声这几拳的那只手却并没有一点变化,甚至连被击飞后滞在半空的时间都越来越短。眼见它近在咫尺,冯恩转头看向下方、翻身一跃挤进混乱的人群里。
“那个人在哪里……就在我附近吗?还是躲在我不知道的地方?”
他一边挤开旁人一边扫视四周,同时不忘用希声的敏锐听觉侦查周围的异状;很快,他发现周围不仅没有任何一束注视他的目光,更没有惊诧或咒骂的声音。
现在冯恩确定自己所在这节车厢都只有逃难的平头百姓,他们只会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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